Life Details

    外婆突然过世了，在上个星期六的早上。妈妈给我电话的时候，语气满是沉重。然后我匆匆换了衣服赶回去。

    最后一次见她是过年回家，我去敬老院看望她，走的时候，她依旧脾气火爆冲我大喊：“你走吧，你走吧。” 妈妈拉着我出了门，我难受的厉害，妈妈安慰说：不管你呆多久，走的时候她都不会高兴，下次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就好。

    可是我们都知道，我在上海，工作也不清闲，基本上一年也就能回家三，四次，2011年一整年出差频繁，就回过两次家。常回家看看，真心是句敷衍。

    谁知道就这样成了永别。

    我两个晚上没有合眼，嘴里长满了口疮。盖棺的时候，我哭的厉害，想起最后一次见她，她叫我走时的语气和神态，我就揪心难受。我对妹妹说，她肯定走的时候很恨我们。

    外婆一辈子没有念过书，经常说脏话，最喜欢她的小儿子，每年过年都会给我一百块压岁钱，以前总凑近在电视机边看电视，妈妈告诉我那是因为她眼睛不好。我和外婆没有外公亲近，要回忆总是很少想的起来具体的场景，这也让我内心歉疚，我没有真正和她聊过什么。父母那一辈也多有工作，退休的也需要照顾子女的子女，无法常伴左右。也请过保姆来家照顾，但是外婆脾气暴烈，无法相处，最后在疗养院住了一年后，疗养院说她没有疾病无须治疗，只得转去敬老院。住了两年，每周妈妈都会去探望，风雨无阻。却突然就没有了，去世时83岁。

    半年内，看着胖子的爷爷走了，如今又是自己的外婆，出入两次火葬场，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顷刻化为灰烬，便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更加重要，一切虚荣的需要和欲望都那么空洞。

    中国人有各式仪式，我却真心觉得，所谓的仪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，是一种安慰活人的需要，再多的仪式，多不如在父母还在身边的时候，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。

    于是工作上很多的事情便也看淡了，人生苦短，无须再这么折磨自己，多抽时间回去探望，比什么都实际。